“什么布置?”钱加多问。

        “多了,要有接应,要有帮手,要保证大部分动作都得在警察眼皮子下发生,而且不能被发觉;要保证即便事后被端了,拿钱的和钱都得安全,细节会很麻烦。”斗十方道。

        这听得钱加多智商消化不了了,他又问:“你咋知道呢?好像你当过骗子一样。”

        “呵呵,我十岁以前的睡前故事,就是我爸的江湖传闻,十岁以后呢,业余时间就天天和坑蒙拐骗的在一起,看守所那些勤工有一半是蹲大狱回来玩不动了被安置到那儿的,听他们吹牛x都能学成高手,要不你觉得监狱是咋学本事的?狱规里有一条明文规定就是,不得交流犯罪手段。”斗十方道。

        越严禁什么,恐怕什么就越难禁止,这点钱加多自然理解。他好奇地问:“学啥了?教教我。”

        “教你你也学不会……其实骗子门槛不高,关键是胆子。给你讲个案例,有这么四个骗子,已经落网了啊,主犯搁我们那儿关过。据他讲,有一天他看到领导家里被偷,丢了百八十万都不敢报案,就开始突发奇想,可他们没有偷的技术啊。于是开动脑筋,成功地用智商填补了技术的空白……他们想到了诈骗,怎么才能骗多点又不被人发现呢?这些家伙想来想去,还是朝领导下手了,你猜怎么骗的?”斗十方问。

        “别吊我胃口,快说。”钱加多催道。

        “他们居然想到了假扮纪检委和反贪局的,趁领导上下班冷不丁出现在小区或者家门口,笔挺西服一穿,胸前国徽一别,假证一亮,‘某某同志,我们是市纪检委,找你了解点情况,请配合我们工作’,就一句话,大部分时候把领导直接给吓蒙了,还有当场尿裤子的……人往车里一塞,或者带上去他家,哦哟,一家人一听纪检委的,吓得都不敢吭声,让他交银行账户和密码,都乖乖给你啦……就这么拙劣的作案手段,愣是两年才翻船。”斗十方笑着讲故事。

        钱加多一摸脑袋:“为啥?”

        “屁股都不干净,没人敢报案啊。而且他们专门挑三四线小城市作案,干完就跑,一直干得顺风顺水。”斗十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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