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儿把我弄上去,快来我泡发了!”我说。
母亲说:“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就去叫人!”
大约半个时辰后,母亲带着我的俩舅过来了。往井里扔下来一条绳子,让我把自己拴结实。
我在腰上慢慢地系好绳子,小声说:“老朋友,再见了,有缘再会!”
井水搅动,下面那物离开我的脚沉底了。
我突然有种恋恋不舍,鼻子一酸,流泪了。它自己在这里不孤单不寂寞吗?
“系好了没?”上面问。
“好了!拉吧!”我喊。
很快,我被提拉出了井。暴露在阳光下,不仅母亲和俩舅,就连我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只见我的身上白花花的,满是厚厚的白色翘皮,都成皴了,用指甲一挖,便能挖下来一块,就跟挖白胶泥似的。
“拾儿,疼不疼?”母亲俩手抬着,想摸我却又不敢摸的样子,流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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