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到疏远他,不愿靠近他。
没有苛待他责骂他,却更让人难以接受。
“跟你没什么关系。”卓闵君挪回眼神,又放到书上,淡漠的话语脱口而出,就只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她说来时没打算伤人,也没觉得会伤人,可偏偏,李绩面色一白。
她依然没看到,她不想看他。
很多年前她以为自己夺了别人的孩子,在后宫就会有个寄托,就会有个倚仗,能让她牢牢坐稳这个位子,只要她把那个孩子当亲生孩儿一样看待。
可是,看着那孩子越来越肖似萧氏的眉眼,她退却了,也害怕了。
心中莫名生出的抵触让她没办法和这个孩子亲近起来,甚至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她就总是能想到,在某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她把手中的鸩酒亲手递给那个女人,
看她哭着蜷缩着,绝望地离开这个世界。
她夺了她的孩子,她求她善待自己的骨血……然后那个夜晚就成为这么多年来将她困在铁笼里的噩梦,梦里的冤魂索她的命,日日夜夜折磨她。
卓闵君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她按了按眉心,撑着额头顺了顺越发困难的呼吸,一闭眼睛耳边就响起那女人的声音,哭嚎着,搅得人心烦。
为什么死了都不死得干净一点?还要来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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