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郎背对着门口坐在廊下的回栏上,怔怔的,也不知在做什么。

        嫤娘凑近一看,少年郎正捧着一本半旧的兵书,看得出神。

        莫名其妙的,嫤娘就松了一口气。

        殷郎诧异地回过头,见是她,喊了一声“孃孃”。

        “没事儿,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呆会子就要用晚饭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嫤娘亲切地问道。

        殷郎摸了摸肚子,笑道,“午饭的时候陪着叔叔和众将军们吃多了酒肉,这会子竟觉得不饿,索性出去找常顺他们练练拳脚,饿了再回来用晚饭。”

        嫤娘好笑道,“好不容易回来松快半日,还要去捱打……”说着,她又有些不放心,追问道,“我听你叔叔说,如今你和荆嗣组了队?他……待你可好?”

        殷郎哑然失笑。

        但见婶娘待自己亲切,他也有些感动,便认真说道,“孃孃放心,叔父已经交代过我,说荆将军文采不大好,所以,但凡有文书方面的事,让我多担待些。我原也晓得,像我这样不但没有上过战场,而且还是头一回出远门的人来说……要指挥人马作战,确实有些难,但我年纪轻,有的是时间多学多看。”

        说着,殷郎拍了拍手里的书本,自嘲地说道,“只是,荆将军眼里的我,大抵除了识字之外……一无是处。只我想着,识字也是个优点,孃孃您说,是也不是?”

        嫤娘有些心酸,却笑道,“怎么不是?所以,荆嗣是离不得你的,而你,也得从他身上学些本事到手才行。”

        殷郎点点头,站起身,“孃孃,我进去放了书,就去外院寻常顺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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