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菜?什么叫看菜?”有位夫人疑惑地问道,“难道那菜肴竟是拿来看,并不是拿来吃的么?如是这样,那宫宴不就成了赏宴?”

        嫤娘听了直点头。

        “正如这位夫人所言,宫宴其实就是赏宴。你们想想,宫宴又如何?虽然也有百十道菜……可那百十道菜从御厨房搬到宴客宫殿,再一一摆盘放好,轮到我们吃的时候,还能有一丝儿热气?所以说,那宫宴,可不就成了赏宴嘛!”嫤娘说道。

        顿了一顿,她继续说道,“妾身还记得,那一年宫里的太妃做寿,妾身跟随长辈入宫给太妃拜寿的时候,这宫宴上的看菜,竟是用食材雕刻而成的百鸟朝凤,那鸟儿栩栩如生,凤凰巨大而又华丽……妾身差点儿以为那是真的!”

        说着,嫤娘掩嘴一笑,“那时妾身少不更事,根本不信那是可以吃的,后来央求了长辈,请太妃宫里的宫女儿给妾身了一只翠羽鸟儿……这才知道,原来那确是用白芦菔雕成的,颜色应该是用菜叶儿和花朵儿绞了汁儿染上去的,那红彤彤的眼儿是用杞子做的,实在逼真的紧。”

        众夫人听了,半天也合不上嘴。

        嫤娘又笑,“要依了妾身啊,还是觉得府上的菜肴更加丰盛可口,至少都是能吃的,对吧?”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又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皇甫夫人一举,说道,“皇甫夫人,多谢您与都督照拂妾身与夫君……沈氏敬您一杯!”

        嫤娘饮尽了杯中酒,皇甫夫人笑笑,也举了杯,饮尽了一杯酒。

        又有好事人笑问,“沈夫人,你评完了咱们府上的菜肴,那这酒水呢?这可是咱们金陵府的佳酿,金华酒。这么一埕子酒啊,外头至少也要卖上二三十两……”

        嫤娘笑道,“这位夫人为何总将银钱挂在嘴边?罢,咱们不行那商贾之事,这喝酒啊,得行酒令……既然今儿喝的是金华香,索性咱们就以金华酒来行个雅令,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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