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乃贱流,通买卖!更通租赁!”嫤娘冷笑道,“我问你,妾算哪门子的主子?而妾侍当中,以媵妾为尊,例如春莺……以良籍女子为贵妾,以婢娼为贱妾……你是媵妾?贵妾?还是贱妾?”

        方氏傻傻地张大了嘴,一脸的呆滞。

        “不过贱妾之流,也敢说自己是主子!”嫤娘生气地说道。

        茜娘连忙来唱红脸,“五妹妹快不要生气了,何必与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不!”嫤娘厉声说道,“二姐姐,你该管一管这些屋里人了……胡府怎么说,也是官宦之家,区区一个贱妾,竟敢藐视正妻与礼法!”

        “疏议有曰:嫡、继、慈母者,名例并已释讫。此等三母杀其父,及所养父母杀其所生父母,并听告。若嫡、继母杀其所生庶母,亦不得告……”说着,嫤娘又解释道,“这话说的就是嫡庶之别,嫡妻杀妾,就算这妾已生了儿子……嫡妻杀了妾,这妾生子,也不得告妻……”

        说罢,嫤娘冷冷地盯着方氏,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就是……妻妾之别,也是云泥之别。”

        听了嫤娘的话,方氏脸色惨白,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茜娘又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讲了这么多的话儿……也不知她懂还是不懂……罢!她懂不懂的,原也无碍,只是五妹妹,你渴是不渴?”

        嫤娘顿时收起了凌厉的面色,朝着茜娘嫣然一笑道,“还是三姐姐心疼我……确是有些渴了呢!”

        长姊婠娘道,“二妹妹啊,可不是我说……胡家好歹也是候爵之家,家中下人不懂规矩,传了出去,轻则不过徒增笑柄罢了,这重则……可是会触犯圣怒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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