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喜欢疼。所以没事的。”邢琉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
陈枫又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被亲吻了额头,于是抬手也抱住邢琉叶,轻声说道:“我做了个梦……梦见你在一个好大好大的房子里......一个人缩得小小的蹲着哭......我一直喊你.....你也听不见......我就一直往你那边走......走了好久......好不容易走到跟前......摸了摸你的头......你就不哭了......”陈枫轻轻的笑了一声,“我就想.....我可不能离开你......不能留你一个人哭......我是不是有点自我意识过盛......”
他没听见邢琉叶回答,就又睡了过去。
陈母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远近闻名的美女,脾气又相当热烈火爆,用北京话说是个地地道道的大飒蜜。嫁给陈父以后,生活条件一直很好,夫妻感情也和谐,可谓一生顺遂,偶有不快,大多都是为了自己这个独子。陈枫被送去美国的时候,她是真的日思夜想,恨不能天天跟儿子说说话。后来陈枫既不恋爱也不肯结婚,她也犯过难,时时催促等到了一个出柜有男朋友了的结果,当时觉得这已经是最难以接受的事情了,却不想这次才真的体会到什么叫时间难熬。
她最初口头上答应了邢琉叶留下,但心里多少还是带着点不信任。随着陈枫醒过来的时间变长,他记忆混乱的症状愈发的明显,脾气也异常的暴躁。一次她给陈枫喂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推了一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还是邢琉叶抢过来扶她,然后一手包揽了所有近身照顾陈枫的活儿。
在重庆呆了两周,得到大夫的转院许可以及一定不要乘坐飞机的提醒,陈父雇了辆高级休旅房车和一个医护人员,一行人回了上海。
这天,陈家父母从家里来到医院,推门就看见邢琉叶跪在床边挨陈枫的巴掌,不躲也不闪,半张脸肿的老高。
两人愣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听见陈枫恶狠狠的骂道:“贱货,跪厕所去,别在我眼前烦我!”
陈父刚要开口,就看见邢琉叶慌张的对着他摇摇头,然后就站起来往厕所走。
“谁让你站起来的!狗东西!爬过去!”陈枫捂着头不依不饶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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