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史铮用尺子边缘“咄咄”敲了两下椅子,口气有点冷硬。
“嗯,嗯。”陆晓天反复的握拳又松开,希望手指能停止抖动。他记起燕子吐槽史铮教琴的可怕,但这种可怕又似乎和燕子说的不一样。陆晓天没想到会挨打,钢尺打出的疼痛比起他们做爱时软胶棍抽大腿要轻多了,但意味却不同。
陆晓天此刻每挨一下钢尺,都会十分难过。他爸出国前后的一个月,他中断了练习。如果那时没有停下来,现在一定不会在史铮面前这么丢脸吧,他开始责备自己那时的懈怠。
“对不起。”陆晓天小声道歉,深吸了几口气,把手放回到琴弦上开始反复弹这四个小节。他有些自暴自弃,索性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手指上,钢尺落下来,他才谨慎地把琴头抬一抬。弹奏倒是因此顺畅了许多,但被钢尺抽击的频率也上升了。
“琶音的时候换成传统握法,拨片往里拿。”史铮松散地翘着腿,态度却十分严肃。
陆晓天点点头,但他太久没用过传统握法,换握法的过程不流畅,换完又开始频繁出错,速度也跟不上了,四个小节弹了不知道多少遍,钢尺干脆都不需要在椅子上打节奏,直接都抽在他身上了。
“歇会儿。”史铮站起来拿走琴,拉着陆晓天去厕所,放出一盆温水给他泡手。
手指沁在水里,指尖的刺麻褪去一些,胳膊上被打出的胀痛就火烧火燎起来,陆晓天低着头,看自己胳膊上连成一片的红肿印子,又懊恼又气馁。
“哟?还不高兴了?”史铮的声音从他头顶传过来。
“没有.....就是.....弹不好......怎么这么笨呢......”陆晓天恹恹的不肯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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