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门里隐约穿出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陆晓天抿了一下嘴,立刻就想走,但还没来得及转身,门就开了。一个露着黑色蕾丝内裤套了件男性大码T恤的姑娘就大大咧咧地站在门里面,那脸上也是精彩,眼线糊成一团都看不太出来原本的长相。
“我.....我......”陆晓天心里在吐槽,嘴里却结巴,费了半天劲儿才把话说下去,“我来还史铮东西......嗯.......来还东西的。”
“他还没醒呢,进来进来。”姑娘非常豪放地冲他招招手。
陆晓天尴尬得要死,但又骑虎难下,只好抿着嘴走进去。他进屋就看见床上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趴着在睡觉,心里立刻就打翻了厨房灶台上的瓶瓶罐罐一样也不知道窜起来的什么味儿。
那姑娘看见这男孩站在门口不再往前,也没催促,随手带上门就越过他往里走。她绕过床,走到沙发边推了一把,喊了一声“铮子,找你的!”,然后沙发上的人哼了一声,没动,她也没再啰嗦就回床上搂着男人接着睡觉去了。
陆晓天这才看见碎花沙发上还有一个被床单包成墨西哥卷儿的人,看不见脸只有几搓头发露出来,两条长腿半悬在扶手外面,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能睡得着的姿势。他暗暗在裤子上擦擦手,感觉自己的关节又恢复了灵活,原本五味杂陈的心里也恢复了清明,但他看着屋里这三个昏睡的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想了想又退出去了。
史铮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起来冲了个澡,热水碰到右臂上的伤口,他才想起自己昨天去给某歌手的演唱会当伴奏,因为彩排和等待的时间太长吃得又凑合,所以下台时昏头昏脑摔了一跤。
床上那俩狗男女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也跟着起了,女孩看见史铮穿着内裤正坐在马桶盖上给伤口缠纱布,就问道:“你这是打几份工啊?又做伴奏又教小孩乐器,难怪要受伤。”
“啊?我教谁?”史铮嘴里叼着烟,一脸茫然地问。干乐队的其实都是倒贴钱在玩音乐,有个把兼职很正常,教乐器更是最常见的工作之一,史铮以前也干过,可他受不了一天天地看着一群爪子都捋不顺溜的玩意儿糟蹋琴,早就已经不干了。
“来找你的小孩儿啊。”
“小孩?什么小孩?”史铮边点烟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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