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铮放出热水,把烟头扔进马桶里,对陆晓天招了招手,说:“正好儿都光着,一块儿洗了吧。”

        水点又噼噼啪啪砸在瓷砖地上,热水器边镶着毛玻璃的小窗户开着一条透气的缝儿。陆晓天看到水蒸气从那道缝儿里呼呼的被吸出去,后知后觉地想到昨夜自己在这个屁大的厕所里被肏得嗷嗷叫时,邻居到底能听见多少,他臊得低下了头,正好又看见洗手池下面的柜门上干着一滩诡异的白渍......

        “发什么愣?过来啊,宝贝儿!”史铮说着把陆晓天拽进了只拉着浴帘的淋浴间。

        陆晓天觉得脸上发烧,太喜欢了反而不敢造次,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矫情。史铮则盯着陆晓天被热水淋湿的后脖颈子,那上头斑斑点点不是淤痕就是牙印儿,他琢磨着自己昨天可能玩得有点太大了,就伸手摸了陆晓天两把,问他:“没事儿吧?”

        “嗯.......没事儿.......”陆晓天正低头用水冲头发上的泡沫,声音混着潮气听不出情绪。

        “欸,我还挺好奇的,你是怎么跟吴昊说的?他虽然知道我男女都行,但以前搭过来的可都是女孩儿啊。”史铮简单快速冲干净已经准备拿毛巾擦干了。

        他看见陆晓天回过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蛇头的吴昊?我没和他说过话,我不认识他.......”

        史铮砸吧砸吧嘴,咽了一口唾沫,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操,问这个干嘛呢?你刚给人家开了苞,转脸就发现肏错了,这对面要是个胡同里的大蜜北京话,依旧是漂亮姑娘的意思,估计已经大耳刮子糊上来了。

        “所以.....弄错了.....是吗?”陆晓天放下在头上揉搓的手,抿着嘴看向史铮。他原本也没敢期待什么,但现在心里着实滋滋啦啦油煎火烤似的疼,倒不是平白被睡了的委屈,而是“我果然就是个错误”的自我嘲讽又在作祟。他爸那个老畜生每回喝醉酒胡言乱语时,就老说什么“我当初就不该生你这个小畜生”,他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再次感觉到了旧伤疤被撕开的难过。

        “不是!”史铮看见陆晓天那双被他亲肿了的薄唇都快抿成波浪号了,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这有什么弄错了的!”史铮一个搞音乐的,虽然玩得是大众眼里不入流的玩意儿,而且还是粗野狂放的金属摇滚,但他能作词能作曲,骨子里还是很有艺术家式敏感的。他一时不知道这事儿弄成这样该怎么办,但嘴上可没停,“我又不是卖身的,闭上眼谁都能行。就说是误会,那也.....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他想了一秒,抖出句摇滚界大前辈前妻的歌词,打算用胡扯来缓解此时僵住的气氛。

        陆晓天没绷住一下就笑了,史铮啊,果然无论是在音乐中还是现实里都能毫不费力把他从坏情绪里捞出来,这就是所谓的个人魅力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