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天半张着嘴往前迈步子,脑子里嗡嗡直响,忽然背后的女孩儿发出尖叫,然后远远传来一声亢奋的“加油!”,他这才如梦大醒般拉住史铮的衣服问道:“大琴哥不是嘱咐了最好别说出去吗?”
“啧,今时不同往日,咱俩现在也不是有今天没以后刚谈朋友的时候了,没必要一直藏着。”史铮正正经经回答完,喷出一股烟雾又调侃道:“再说了,你看看你刚才那张脸,我觉着我要是一直不把这个事儿挑明了,早晚还得闹起来,到时候徐大琴一样得脑仁儿疼,反正都要疼,那就捡个让你高兴来吧。怎么样?爽吧?”
陆晓天笑得嘴都咧到耳朵根儿了,要不是背着琴,他就跳到男人身上要搞事情了。两个人快走到到客栈门口,被爱意冲昏头的也需要才想起来问:“你说内女的她后来叫个什么劲儿啊?”
“那我哪儿知道啊?现在的小孩儿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我弄你一个儿我就手忙脚乱的,管不了别人了。”史铮把手里的烟头扔到院子里小桌上的烟缸里,搂紧了陆晓天边亲边贱嗖嗖说道:“你开心了吧?那回屋该你让我开心开心了......我要不是背着琴都等不到回来,非得在外头就把你干尿了......”说着就在陆晓天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史铮这回并不是刻意要哄陆晓天高兴,他只是开始学着真心实意的不仅把陆晓天当作自己的人,还当作乐队里能够彼此支持的自己人。陆晓天爱这样的史铮爱得五迷三道,整个人服服帖帖说不出一个“不”字。俩骚货甜甜蜜蜜折腾到天亮才休战,史铮抱着陆晓天哄孩子似的给洗干净了又抱回床上,然后搂成一团睡到下午,直到被客栈老板堵着门叫起来才手忙脚乱收拾东西出发去大理。
丽江啊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天高云淡自由烂漫,游客闲适也就算了,连这开店的也不像是要认认真真做生意的样子,那老板扔下自己的两家店不管,拉着史铮和陆晓天到了大理竟然也不急着回去,而是一天天的泡在之前提过的那间酒吧里,跟一群聚居在大理的老友们聊大天儿。
史铮见到这些人,嘴里的烟都叼不住差点烫了手,因为这些貌不惊人的老大哥里竟然还有在10年前也算得上是传说的人物。如今这群人归隐一样地住在大理,穿着粗衣布褂扎着发髻,白天买菜烧饭,晚上就聚在一起喝酒唱歌。甚至不用乐器仅仅是开口吟唱就能将人引入天地之循环生命之漂泊的景象中,既能苍凉悠远也能温暖宁静。
史铮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表达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强烈。他身体里涌动的是他在这次西藏云南之行中刚刚体悟到却还有些陌生的东西——于平静与释怀中将情感通过音乐或娓娓或澎湃地表述出来。他像被打开了某个开关,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旋律,仿佛不写出来,那些五线谱就随时要从七窍里涌出来,令他根本不想睡觉。
白天,史铮抱着琴不停地写、反复地唱。夜里,他就加入到那些用音乐交流的酒局茶局里,分享这一天所想所感的成果。大家给出的肯定和赞赏又给了他更多的动力和灵感让他开始下一轮创作。
陆晓天陪着男人这么一天一天地打磨,男人经常弹着弹着就看他一眼写着写着就跳起来亲他一下,弄得他不明所以又满心欢喜。他眼看着一首首歌在男人手像拼图一样一点点成形,从无到有,从简单的片段变成完整的旋律,再配上歌词终于如画卷一样展开。陆晓天似乎能从中看到他们在一起的各种瞬间,也好像能更加明白男人那时的心境,而这样的歌,史铮一写就是二三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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