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in:正如我之前所说,你可以认为它存在。你有你的答案,我有我的答案,如果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答案,那便是没有答案的答案。那也是不需要解释的解释。人的思维是一个因果的链条,我们会为每一个现象找到其原因,而原因的背后又有原因,这个推理链不断延伸下去,直到科学的公理,这个公理无法被证实也无法被证伪,而其本质是一种假设,一种约定,和一种选择,并不存在绝对的公理,不存在绝对的是非标准。只相信单一的真理并认为自己就是真理的占有者,那是世界上一切坏事的根源。柏拉图曾说,真知是不朽灵魂对理念世界的永恒回忆。而回忆是广泛且不受拘束的。

        Reid:你会害怕Si亡吗?

        Lain:当然害怕。我和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即使我知道Si亡只是旋律的中断,形T的生灭,小我和记忆消失,真我依然存在,但我依然害怕,就像美梦中的人害怕结束这场梦一样。我很喜欢海森堡的墓志铭:我长眠于此,却无处不在。

        Reid:宇宙是无限大的吗?

        Lain:无限大或无限小只存在于观察者的意识之中,对于理念世界而言,不存在大小这些定义。当我们对宇宙下了最大的定义,那么它便是无所不包的,且没有任何事物存在于宇宙之外。因为如果宇宙之外还有东西,那么它便不是最大的。

        Reid:自由意志存在吗?

        Lain:自由意志,自由是存在的,而意志只是一种假象。我们通常认为我们可以控制自己的身T去做许多事情。但实际上身T作为物质,它和意识之间是一种同步,一种前定的和谐。意识和物质是同一个东西的一T两面,如同车的左右两轮,动的是车而非轮子。自由意志更多的是一种延后的语言解释。我们的自由是无言的永恒。在每一个我的T内,有着一种本源的运动,那是整个宇宙的思想和旋转,是自由的来源。

        Reid:你如何看待自己所拥有的意识?

        Lain:我的意识是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它就像是吹进陶笛的气流在孔窍间来回穿梭演奏着各种旋律。我想要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如果一定要给意识下一个明确的定义,就好像一个画家一定要在他所创作的一幅风景画中找到他自己一样,永远也找不到。因为它就是那幅画本身。就像是风可以吹鸣出各种声音,却无法用某种声音去定义风的声音。每个人都拥有各自的意识,这些意识互相重叠,而重叠的区域则构成了我们所共同看到的世界。有一天,维格纳和他的朋友在实验室里,维格纳先离开了实验室,然后他的朋友做了一个薛定谔猫的实验。维格纳然后回来,从他的朋友那里得知了猫还活着。那么对于猫而言,它自己的Si活在它还活着的时候是确定的。对维格纳的朋友而言,猫的Si活在他打开盖子的时候才确定的。对于维格纳而言,猫的Si活在他回到实验室他的朋友告诉他猫的Si活时才确定的。那么猫的Si活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呢?正如我所说,现实世界的某件事情的结果是所有观察者的现象世界共同叠加g涉而成的,意识与意识之间是相互联系和同步的,这只猫的Si活一旦被一个观察者确定了,那么猫的Si活对于其他和这个观察者存在联系和同步的观察者也都确定了。不同观察者的意识在根本上是一T的。

        Reid:石头有意识吗?

        Lain:石头在你眼中是什么样,你在石头的眼中就是什么样。我们判断一个东西是否有意识往往基于我们与其是否能建立起一种交流。但是否能交流这一点并不能决定这个东西是否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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