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一砝讨厌一切明亮的东西,只有本就灰暗的色彩世界才不会提醒他他是一个瞎了眼的Alpha。
于是他们屋子里的照明灯不是很亮,站在光下的高挑Alpha在蒙着灰的视线里更是模糊,眉骨在眼窝里打下阴影,眼眸影影绰绰。
他现在在想什么呢?池一砝边给自己打药剂,边站在原地想,觉得他可怜吗?这种凄惨、病弱的、连断几根肋骨都无法靠自身自愈的Alpha,觉得他废物吗?
针尖已经尽数没入皮下,药液也早已打空,而池一砝无知无觉地垂着眼,视线落在陆隶脚边。
啊,他换了套衣服。是那个在他身上留下气味的Omega?
苍白的Alpha站在原地,心脏快速接受到信号,正急剧迸发血液修复破烂的身体,心跳快得几乎快跳出体外,他张了张嘴,却立马咬着牙不发出弱者的痛喘声,颈侧的筋脉条条鼓起。
刚才还躺在地下示弱,现在却不肯了。
“陆隶。”
耳鸣中,池一砝还以为是这名字是自己说出来的。
站在灯下的Alph没看他,再次转过头去,掀起的眼睫下,漆黑的眼眸中,池一砝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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