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没救人,反倒是身边那几位仁兄一改唯唯诺诺的草包样子,纷纷大喝,周身势力暴涨,竟然将绑在他们身上的捆仙索震碎了。

        一时间刀剑碰撞的铿锵声,血液飞溅,皮肉被刺穿的声音,灵力激荡声五花八门杂在一起,苏陌趁着众人自顾不暇,偷偷摘了头套。

        这地牢此前不知道审过多少人,石板上积着层厚厚的血渍,地牢的潮湿将血渍化开,每走步鞋底黏着缠着,要用手扯着腿方走得动道。

        苏陌不仅得悄无声息,还得避开刀剑和灵力,好不容易走到地牢出口,迎面撞上一人。

        是晏安仇。

        他提着淋着血的长剑,由剑脊蜿蜒而下,顺着拖行于地面的剑尖,落下血花。另一只手上拎着人头,人头脖颈处的断口平整,看起来是被利刃斩断,眼都来不及闭,眼珠子爆凸,粘连着神经垂在脸颊。

        弯月悬坠于晏安仇身后,衬得他面色惨白如缢鬼。他神情淡漠,面无表情,看人时却饱含阴鸷煞气,令人胆寒。

        果然是反派,浑身都一股恶鬼修罗的劲。

        苏陌想逃,双腿却如同灌了铅般千斤重,迈不出步伐,只好屏住呼吸梗着脖子等待死亡降临。

        不想死。

        苏陌死死盯着晏安仇,瞳仁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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