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比自己还大的手扣着,低沉的声音却和其他女学生一样叫自己“惠惠老师”,撒娇的语气和读音还不算很熟练,让伏黑惠有种面对成年人的同时又在面对小孩的恍惚感觉。一瞬间就把手从轻扣的指环中抽出,这很容易。

        伏黑惠低着头看着趴在课桌上的男孩,说道“老师想关心一下你的学习,你方便的话就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宿傩点了点头,和老师挥了挥手,目送老师走后才低下脑袋,没注意到又走回看了一样的伏黑惠。

        “他有怎么困吗?”伏黑惠站在教室门口,一听到宿傩说自己困,他还以为是宿傩不想去办公室找的借口,方向一转打算同他就在走廊聊聊。可真的看到这个男孩将头深深埋进臂弯,修身设计的校服因为尺寸太小而被肌肉撑的鼓涨,那种疲惫的姿态不是在说谎。他真的很困,很累。

        “惠惠老师,你要找宿傩吗?要不要我去叫他?”旁边的女生顺着伏黑惠的视角看去,对这个新同学,她们都充满着八卦的欲望。

        “他昨天就这样子,上课倒是还算认真,但除了几节课的下课时间会看着走廊,其他时候都在睡觉呢!”

        “对呀对呀,惠惠老师,他是不是晚上还要去打工啊?我听我哥哥说他上大学就是经常去打工,每天上课都很困呢!”

        “诶,那你哥哥成绩很差吗?公立大学......”

        女孩子们很快就有了新话题,看老师没回答,也就笑嘻嘻的溜去一边分享八卦。

        伏黑惠也听见了她们的猜测,在学校里学生上课犯困也有,但真的会十分疲惫的却很少,会在学校里因犯困被同学们在意,这往往是很多大事发生的前兆。

        对宿傩的家世他并不了解,他作为班主任,却理所当然的凭借第一次见面时宿傩身上的优雅气息与地铁上的大方,去断定宿傩的生活富裕,这是不应当的。或许这只是孩子为了转学的体面所做的伪装,而为了这层伪装,青春期的孩子也的确可能在放学后去打好几份工;又或许孩子的家长对他严苛异常,每晚都让他熬夜学习,以赶上本该有的学习进度,所以课上他的进步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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