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帝奥的眼睛被风沙迷了一下,他顺手拨弄了一下睫毛,眼睛带了点泪花,他瞥了一眼罗姆里:“最有趣的地方?”

        罗姆里被这双眼睛一瞥,感觉身体一麻,心跳慢了一拍。不由自主地说:“对,街上都是穷人,地下更好玩。

        他们绕过乞讨的人,转过一条街,站到了一扇门前。黑洞洞地通向地下。进入地下,这里的空气比地上湿润些许,鼻腔有种厚重的灰尘气息,夹杂着腐肉的味道。

        大概沿着砖石路走五分钟,转过最后一个拐角,两人来到了一个大厅,里面人声鼎沸,人们围成一圈,猛烈的嘶吼。空气里是汗液、血腥和皮肉的味道。

        场地中间有两个人,一名脸上有明显的奴隶标识,另一个人身上光秃秃,是个平民衣不蔽体,肋骨耸起。奴隶看上去高大强壮些,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借由身体优势,他骑在平民脖子上,咬着牙,拳头一下又一下往头上砸,直到眉骨裂开,颅骨塌陷,完全无法反抗。

        他嘶哑地笑,像老朽的秃鹫,目光环视整个角斗场,得到了主人的微微点头,这仿佛给了他一点鼓舞,他对着场内的人大声叫:“谁要这个奴隶!”

        竞价者寥寥,似乎看不上这个瘦弱的男孩,四十枚塔安巴,就是这条命的价钱。

        那个平民被扯着头皮拖到中间,死狗一样,断断续续地吐着血。人们大叫着、吹着口哨。胜利者高举起绕的通红的烙铁,干哑的嗓子嘶吼着,炫耀他可悲的胜利。

        现场越发沸腾,每个人都在大叫着,面部的肌肉凝结成丑陋的纹路——

        “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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