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长地卷着江水,粼粼波光在江面跃动着。一轮灰苍苍的太阳像是被人揩在幕布上似的,边际洇了潮湿的云,望过去是模模糊糊又断断续续的润。
眨了眨睫毛,她听到几声沉重而潮湿的嗒嗒声,像是濡了湿气的云的脚步。
“文和,一直以来都没变过呢。”她笑了笑。
抱着孩子扭过身来,她让小贾诩与她正面相对了。措不及防对上了视线,小贾诩一慌,先愣了一刹那,随后要低下脑袋去蹭眼角。然而被广陵王捉住了手腕。
“今天是五月五,常理来说该由长辈给小辈扎五彩丝,但你长辈现在都不在这。”她低了头,在他手腕上扎了捆五彩绳,“我年纪比你大,今天当一回你的便宜长辈也不是特别不合理。”
十指灵巧地一系,绒绒的五彩丝系上了腕子,长长一绺子细丝被广陵王托着缠上了贾诩的手臂。坐在广陵王的大腿上,小贾诩纳纳地任她摆布着,一张脸又要晕开绯色。
“殿下……谢谢。”
“等等,还有驱邪符。”
手指转到了他的发髻上,窝了一捧发丝进掌心,她微微仰起身体,几乎是贴到了小贾诩身上。小贾诩低了头闭上眼,窸窸窣窣的,是衣角摩挲的声响。耳畔又是一潮激荡的心声,小贾诩道:“殿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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