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省因记载曾出现过七彩祥云而得名,也是名茶产地之一,理所当然不乏大商号在这里设据点经营起来。

        桐聿光的桌上摊着题有建德八年五月的猿牵驴趣图,江卯酉来信中问起桐聿光是否满意那画,还刻意将建德写作贱德,这信如果落到他人手里会招来杀身之祸,桐聿光低首垂眸,执了杆兔毫将贱字给抹黑。

        那晚他其实没对江卯酉做行云布雨之事,卯酉像章鱼般四肢盘上来,又亲又哭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他只能轻轻喊着卯酉名字,抱着他哄睡。尽管没发生什麽,那时他已明白自己想照顾江卯酉,因此江卯酉如何认定他都不会反驳。

        桐聿光甚至想过诱惑卯酉,他对卯酉不是全然无心,也没办法长久压抑,因为他不知道那麽做自己将会变得怎样。人都是自私的,他已失去过窦雪莫,无法再承受任何失去卯酉的风险。

        这几年说长不长,但也绝非短暂,桐聿光觉得看见江卯酉之後,一颗以为空了的心又逐渐踏实起来。他说不清缘由,光是偶尔见上一面,听卯酉对自己讲几句话,彷佛都能咀嚼良久。徐缓吁了口气,桐聿光将信及画收妥,取下挂在墙上的古琴弹抚,眉眼隐含浅愁唱道: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楼江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这词巧喻二人感情生活,尽管在外飘泊,彼此思慕却无形相随,却又如同楼江月仅能偶尔月盈,难得团圆。好b他时刻想着江卯酉,但实际上却无法日夜相随相见。

        卯酉逃避的,他桐聿光不会强求,却也无法坐视不管。只希望秦思源和江芳雪的羁绊能将卯酉留在悬孟府,如此一来他才能稍微安心。

        但事与愿违,江卯酉或许甘愿生活平凡,懂得低调,可是从来就不是个肯安份下来的人。

        邻近住在别g0ng的侯、吕二位大当家正执棋论战,听见远方琴音回荡,因棋战而绷紧的面容缓和下来,侯穹雉道:「是百里她在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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