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步轻转,舞姬端起酒盅举到云翼跟前,眉目含情,有意无意撩过,仿佛能勾人魂魄。
风花雪月中,这喝酒也是有规矩的,若是接了酒就证明是看上了人。
其余人等,包括皇帝在内都静静看着,只为等这位从不近美色的翼王殿下是何反应。
时间缓缓流动,酒盅还在舞姬手上,分毫未动。云翼未抬一眼,端起自己的酒盅仰头饮尽。舞姬尴尬的收回手,灰溜溜跃下观礼台继续未完的歌舞。
沐王见状朗笑道,“三弟还是这么不解风情,伤了多少美人心呐,小心以后娶不到王妃。”
皇帝看上去似乎心情尚愉悦,听沐王打趣,特意为云翼解围,“好了,别调侃你三弟,你三弟年纪还小,尚未开窍,这种事急不得。”
一旁的轩王但笑不语,场面一度温馨和谐,就像是寻常人家在闲话家常。
凌犀将这一幕父慈子孝看在眼里,辨不出几分真几分假,对翼王平生一丝担忧。
若真如传言所说,翼王母妃家蒙冤受屈,是圣上亲降的抄斩旨意,又间接累及其母妃流落宫外以致红颜薄命。他真的能对皇帝毫无芥蒂?
再者,十五年后,贤妃家平反昭雪,只推了一个从品官出来定罪,真正在背后主使之人音讯全无,案子却结了。皇帝当真信任这个半路寻回的儿子?其他皇子见翼王崛起,又岂能坐以待毙。不论从哪一方面讲,翼王的处境都十分堪忧。
晚宴进行到一半,群臣已然喝的微醺,沐王以及个别文臣都以不胜酒力为由离席,凌犀称自己到喝药时辰了,也跟着提前退离。其实距喝药还有一段时间,他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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