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时候,事情的安排就是如此刚好。「军师,殿下回信了!」替他送信的将士气喘吁吁,不等通报便奔入帐内,恰巧撞见了正准备和衣入榻的他。
郭嘉赶忙起身接过,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打赏。「辛苦了。」那名将士收了赏钱,叠声称谢,便快快退下了。
捧着刚从将士手上接过的家书,郭嘉一时兴奋,竟是直到那名士兵离开帅帐才发现,这哪是什麽书信?分明是一件衣裳。
郭嘉抬起眼来想找他问个清楚,却早已不见人影;他不禁扬唇苦笑,捧着衣裳回到床榻,将之展开,一看便认出,这件衣裳是他的一件夏衫。
棠绯寄这件衣裳给他,不知有什麽特别用意?就当他正觉得疑惑不解时,那名将士口中的「家书」,这才从衣裳中掉了出来。
郭嘉眼睛不由得一亮,如获至宝般的捧在手心,并且急冲冲的将之拆阅,活像一刻也不愿等待似的。
信中仍是寥寥数语;一如往常,像是为了让他安心,就只说自己身T无恙,要他别替她挂怀,至於心中思念,几乎是只字未提。要是不明究理的人看了,还以为棠绯铁石心肠,竟连几句思念忧心的话语,也不肯提起。
郭嘉却是明白,每回自棠绯那儿捎来的家书,为何总是将自己的近况淡然处之,甚至只字未提,只是请他莫要挂怀的一番良苦用心;而选择把字数多花在回应他所提出的谋略问答,或是设想着他们现下的处境,提供了自己的「粗浅」看法等;每一封信读下来,几乎要不到他半刻时间。
棠绯之所以不提自己心中想念,只是为了避免g起他对她的思念之情,要他专心面对眼前的沙场,莫为儿nV情Ai牵肠挂肚;别说她所述的「无恙」是否属实,就算有了病痛,料想她也定是不会对他说白,就是不希望他替她担忧;面对他偶然提出的问答这般认真以对,竭尽思虑的回答着,只是希望能为他,也为了曹军尽点棉薄之力;书信写得简洁,亦是她为了让他赶快读完,以免占用他过多时间而想出来的方法。
若不是蕙质兰心、聪明机智的棠绯,又有谁能够写出这般看似简单,却处处用心,蕴藏千言万语的家书呢?
他浅笑着,将棠绯捎给他的家书收妥,而後情不自禁的,拿出了怀里那方雪白围巾和衣入榻;就像睹物思人。而後抱着围巾,与她寄来的那件夏衫,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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