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她的手臂一节露在外头。荀夫人将之抬到眼前端详,下了个评语:又黑又亮。这手细瘦如柴,手掌布满厚茧,俨然像是个做粗活的。

        该不会唐家不仅要她们收块黑炭,甚至还把唐家小姐掉包成府里的下人吧?荀夫人放下了那截手臂,心里就觉得不欢快;即便,这是个苦命的孩子。

        这孩子像个谜。她究竟是什麽来历?在唐家又是什麽地位?荀夫人忽地想起了几个人,或许她们可以来给她解惑。「把那几个陪嫁的ㄚ鬟带过来,说夫人有话要问她们。」她淡淡起身,又望了那黑得几乎看不出五官的小姑娘一眼,这才走出厢房。

        很快的,最後一抹斜yAn也给带进山头。

        就算荀家「两老」心底再多抱怨,直把唐家祖宗十八代都给骂遍,但是人娶都娶了,准备好的红灯笼还是点着,将整个荀府照个通亮,带着喜气。

        更何况,那个黑炭也没想像中这麽讨人厌。

        茉白直到天sE全黑了才醒过来。

        醒来时喉咙乾渴的像火在烧,咂了咂嘴,还没弄清楚状况,唇便碰着一阵冰凉触感,接着就是茶水入喉;她双眼迷蒙,还看不清眼前状况,只是茶水来得正是时候,她也不假思索,连忙啜饮起来。

        「你还真能喝啊。」一声童稚嗓音穿透她的耳膜;茉白r0u着眼睛,正巧嘴边的茶水告罄,那人把手上的东西拿开,她才发现,方才他拿来给她就口的,居然就是一只茶壶。

        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就是她的「夫君」,那个拿给她饼吃的男童。

        「你……」她撑起身子,还想Ga0清楚现下究竟在何处,不料两鬓间痛得不得了,她挣扎一会儿,又跌回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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