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全身上下都写着“我有些生气,请您不要狡辩”,但这不善言辞的高中生仍然忍不住表现出关心。灵幻听后摇摇头,不甚在意地接受了少年的心口不一。随后便在对方一路沉默的跟随下回到家中换了身西服,又在对方一路沉默的跟随下回到了相谈所。
“你……不去上课吗?”灵幻见状忍不住提醒对方。
少年看起来并没有离开的打算,理所应当地跟着他来到相谈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起了漫画书,嘴里也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反正都已经迟到了,而且去了也学不会。”
“翘课……不好哦……”灵幻试探着对方的态度。他试图让这个负气的少年人重新回去上课,毕竟对方仍是一名学生,即使并不怎么在意成绩排名这些徒增焦虑的数据,可若是真能学到知识,也不算吃亏。
“那个恶灵跑的很快,我并没能消灭他,很难保证他不会追来相谈所谋害您。”听到他的劝阻,徒弟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同时阐述起自己逃课的正当理由,说话间还用手指翻了一页漫画书,全程并未看他一眼。
这冷漠的表现着实令人不安,灵幻因此变得局促起来。他发现当对方用“保护你”做借口而做出一些不合理的鬼畜行为时,自己好像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术回敬对方,总是免不了吃瘪。
不过徒弟说的话也确实在理就是了……灵幻安慰着自己,不去计自己在与徒弟的口舌对峙中落了下风这件事,也没再试图劝告对方。
于是就有了开端这一幕。两人已经相互沉默许久,向来与徒弟和谐亲密的灵幻,在长久的沉默中愈发惴惴不安了。
虽说做了对方这么多年的师父,也自认为还算了解对方,可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很多时候那所谓的“了解”,只不过是浮于表面。
对于少年人复杂多变的心思来说,他这个师父最多在对方遇到烦心事时提个解决方法,再灌点儿心灵鸡汤,至于如何真正哄一个生气且固执的少年重新开心起来,让对方放下芥蒂与不满,他几乎一窍不通。
这种妥协仅在对方十四岁超能力失控时发生过一次。那次为了安抚对方而进行的毫无保留的坦诚与剖白,对于他这种很少表露心迹的别扭的成年人来说,可以说得上是自杀式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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