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启瀚低头看着缩成壹团的赵远晴,他想听到赵远晴向他服软,哪怕是辩解也好,随便什麽都好,可是对方偏偏却什麽话也不说。

        壹GU既无力又愤懑的情绪从心底浮上来,仿佛心脏被用力攥紧壹般的难受,令呼x1都觉得有些困难,庄启瀚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去痛恨过壹个人,可他同时也很清楚,这意味着自己的心里是在意着这个人的,这种Ai恨交织的情感同时发生在壹个人身上,复杂得叫人恨不得将它们连根拔起,然而,这鬼东西偏偏根植於心底,又哪里拔得出来?若是真的要不计後果的铲除,那麽剩下的,会不会是满目疮痍?

        雨开始下得渐渐大了,这让庄启瀚的情绪终於稍微地平复了壹些,他咬了咬牙,就要俯身将赵远晴从地上拎起来,他们之间的账还有的算,赵远晴别想用这种鸵鸟式的做法来逃避问题!

        庄启瀚的手抓住了赵远晴的肩,然而就在同时,他就察觉到了赵远晴在发抖,对方的身T在颤栗,被他抓住了肩膀也只是微微壹抖,再没有明显的反应,仿佛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志,随便他怎样摆布都好。

        “别想装Si,今天你必须给我壹个交代,别妄想蒙混过关。”庄启瀚冷冰冰地说道,自己明明那样在意这个人,却要以如此冷酷的嘴脸来面对他,自己是喜欢他的,直到现在也壹样——都说感情是包容,是温暖,是壹切美好的所在,但事实上感情也是自私和脆弱的,所以它很容易让人受伤,以感情的名义去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就像此刻的他们。

        “……交代?瀚哥哥你想要什麽样的交代?我又能给你什麽交代呢……”

        庄启瀚等了足有两分钟,才听见赵远晴颤抖的声音从蜷缩的身T里响起,但赵远晴却没动,甚至没有擡头,声音像是被冻住了壹样。

        赵远晴觉得有些困了,很累,也有些昏昏沈沈的,但又冷得睡不着,只是安静地蜷缩着,腿脚渐渐开始麻木,他任由庄启瀚抓着肩膀,冰凉的脸埋在膝间,低声道:“我能怎麽样呢,我现在心里很难受……瀚哥哥,你总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是对我最苛刻的人也是你,你叫我去做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不愿意,你就生气,我又有什麽办法呢,我只能让你去换壹个b我更好、愿意满足你所有要求的人……可你却更不满意,甚至恨不得要杀了我似的。”

        话音刚落,赵远晴突然缓缓擡起头,望着庄启瀚,神情悲苦,满是无奈,恰巧有雨水正掉在他的眼睑处,流淌而下,就像是壹滴大大的眼泪:“我壹直都是想跟你好好在壹起的,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你也对我说过,我是你喜欢的人,你会好好对我,可是你看,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你,又是怎麽做的呢?”

        庄启瀚神sE顿时变了,他定定地看着赵远晴,仿佛有什麽东西从他的皮r0U里刺穿了钻出来,没头没脑的疼,他想冷笑着说你不要狡辩了,可喉咙里却好像有东西塞住了似的,让他说不出来,赵远晴还是仰头静静地看着他,轻声继续道:“瀚哥哥,你见过自己生气时的样子吗?你发脾气的样子好可怕,为什麽你就不能试着跟我好好说话呢?你现在扪心自问,上次我说你对我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话难道说错了麽?你理直气壮地要求我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可是你自己呢,都做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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