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邻怔住了:他从眼前人的笑容里,察觉出,她说的都是心底肺腑之言。

        若是如此,那他的怜意,岂不是不合时宜,是让眼前人困扰受苦的事儿之一?

        他眼底的缠绵思绪,像是一团渐渐被风吹散的乌云,眸中慢慢恢复了以往的平定。

        卢照邻起身深揖:“是我唐突了,这些日子,给姜太史丞添烦恼了。”

        姜沃依旧坦诚道:“愿一世与卢司马为君子之交,朋友之谊。”

        卢照邻直起身望着她,轻声语:“固所愿也。”

        从太史局告辞前,卢照邻又道:“以后我再做了诗,会写在名刺上送与太史丞。”

        名刺如名片,是一张摊开的纸,不似信函般封口,是居中传递人也能看到内容的光明正大之物。

        姜沃莞尔:“好,我等着看卢司马的新作。”又关心了一句道:“过去大半月,卢司马身体如何?”

        卢照邻便道已经写了信函送往孙神医的老家,便是孙老不在家乡,也会有老仆知道他去往了何地。卢照邻已经跟邓王请过了病假,一旦得知孙老的所在,就会赶了去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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