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怀衷仔细瞧着对方面上的神情变化,心中虽有些半信半疑,却也知那书院的情况,确实听闻有些武将之子会去寻那老师傅教授武艺。
乔怀衷问道:“那为何你们会在礼州相遇?按理来说,小裴将军那时应当正在回京的路上,为何会出现在礼州?还同你见上了面?”
乔行砚面不改色道:“父亲,自打我离开书院后便许久都未曾见过他,上一次还是一年前。如今你问我,他为何会出现在礼州,我如何能知晓?况且我此行目的是追查户兵二部贪污的罪证,他叔父乃刑部尚书,在朝堂上亦存针对您的心思,我又怎可能与他交好?若被他发现了,我所做一切岂不都功亏一篑?”
乔怀衷闻言思忖片刻,觉着字字在理,却又觉着还是哪里不对劲,看着面露为难的幼子,最终还是放弃了,道:“如此最好不过。先不论裴尚书对我如何,裴氏到底还是树大招风,我们不可与之往来,他不是我们能攀附上的。”
乔行砚面上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将其隐去,道:“那父亲的意思是,继续同左相往来?”
乔怀衷缓缓摇头,无奈道:“怕是行不通。”
“为何?”乔行砚明知故问道。
“左相之子到底还是太子伴读,只半年时间,你同他的往来便传遍了整个京都,起初只道寻常来往。可你不在的这些时日,左相之子前往淮安支援,太子的人却总是偏向左相一方,明里暗里都摆出一副与左相为盟的架势。”乔怀衷蹙眉无奈道,“圣上那边已然起了疑心,怀疑左相被太子一派招揽,早朝时驳下了他许多谏言。”
乔行砚对于这般景象并不意外,他早便觉得许氏不是最好的靠山,否则也不会不远千里同明泽结交上关系。说到底,许氏不过是他顺着父亲给出的道,踩着的垫脚石罢了,像左相这般一直打着忠君旗号的清廉大臣,越是攀附,死得反倒越快。
乔行砚佯装遗憾,道:“那现今当如何?我听闻,阿姐与姜氏长公子的婚事也并不顺利,不知父亲今日同大学士谈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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