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只剩他一个人去找刘老头听故事了。

        还是个“小学鸡”的秦峥勉为其难答应当“鬼”,可他倒数完三二一木头人再次回头时,温驯的小伙伴们脸上无不是狰狞非常,造型怪异扭曲,眼底直勾勾地,渴望地盯着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显得异常诡异。

        他僵硬地回头,想起每天从县城到小山村来回要经过的那片稻田,无论是迷蒙的清晨还是昏沉的傍晚,他都是孤零零一个人踩在田埂上,稻叶哗啦啦地挠着他的脚腕,轻时像蒲公英吹过,重时则像指甲一样留下浅浅的血痕,远远的,总可以看到那个破旧的木头人,它原来是没有“脸”的,不知道是谁,用红色颜料给它画上了两个“X”,再勾上一个歪歪斜斜绵延至两边脑后的弧形笑容...

        白天黑夜它都可以望着他了。

        初中的最后一年,秦峥宁愿绕远路也不再走这条陪伴了他2年的田间小道了。

        高二的时候,蒋翊拉自己去看他舅的山庄,路过麦田,稻草人被他烧了。

        这可能是蒋翊在他的印象中为数不多的正面时刻。

        秦峥忍不住眨了眼,重物在地上摩擦磕碰的声音刹那响起,他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有东西趴在肩膀上朝他耳边呼气...

        操...

        秦峥的眼眶湿了,他害怕,又害怕承认自己害怕,他拼命地从糊成一团的脑子里搜寻任何有可能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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