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镜片，注视着曲风的脸。
他与曲风握手，擦肩而过。
直到清脆的钢笔断裂声唤回思绪，他垂下眼睑，擦拭指缝流淌的墨水。
真碍眼。
——唐谦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曲风回想起那人的神色，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往自己的活动室走去。
作为唐家的旁支，野心倒不小，看着像是随时准备谋逆的，平日里装的还行，今天差得很，换唐承过来，也能发觉出不对来。
是哪个关节出了问题，让他焦躁了？
曲风拐过拐角，远远地瞧见自己活动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眯起眼睛。
头发长得能盖住脖颈，此刻被随手扎了起来，露出一小片白得显眼的色块，他侧对着曲风，盯着黄昏的余晖，太阳在他眼底重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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