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韩木已经成年了。

        他冷眼看着纪曦对自己局促腼腆的微笑,她还是那头蓬松得跟绵羊尾巴似的卷发,她穿得最多的其实是和服,现在也是。一浅蜜色的脖子从纯黑的衣领里露出来,像刷了釉的一层暖瓷。

        韩木在心里把这婊子唾弃了千百遍,最后还是难以抑制的唇角微勾把一枚小戒指抛给了纪曦。

        铮亮的小银环滚进了蓬松的发间,纪曦手忙脚乱的接,像只从头顶抓苍耳的绵羊。

        对十八岁的韩木而言,这是最满意的成人礼。

        色字头上一把刀,男人好像都逃不过。

        欲望的起源早在纪曦不属于他的时候就埋下了。

        因为一颗黑樱桃。

        一颗差点要了韩木命的黑樱桃。

        其实韩木少年时期发育得比同龄人略慢,比如对男孩来说相当重要的——性征的发育。那时候他的喉结不太明显,身高倒是猛蹿,瘦高瘦高的,长相又有点秀气,作为被收养的孩子,这幅竹竿似的样子总会受到点轻视。

        那颗樱桃是被人按着头灌进去的,韩木躲闪不及,先前已经连核带肉咽下去八九颗,最后一颗卡在喉咙里,是纪曦帮她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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