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眠驱车来到撒了妈妈骨灰的那片海域。

        从记事起妈妈手腕上旧的疤痕还没好全就又添上了新的,精神也总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偶尔还能出去打打零工,不好的时候把自己全身泡进那张了青苔的木桶中。

        直到自己18岁生日那天从顶楼一跃而下,透过曾经的日记她才得以窥见母亲的前半生

        因为美貌被人限制在一间房子里,因为亵玩者意淫的孕期乐趣,又被强制地怀孕生下孩子。因着婴儿的啼哭,一念之间她带着孩子逃到这个十八线的城市。

        美貌的妇人独自抚养嗷嗷待哺的婴儿,耳边下三滥的揣测加上无法摆脱的阴霾都蚕食着她的神经。

        生命的最后她还在向傅眠道歉,对不起将你带来这世界,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从19岁到32岁,傅眠为此谋划了十三年,才得让恶人绳之以法。

        在礁石上坐了许久,一件西装外套被盖到了她身,抬头发现是傅廷文。

        大概是最近忙着接手傅氏前他自己创业的那家公司,整个人苍白憔悴了许多。

        他也不说话,只陪她静静坐着,耳边是海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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