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爬上山丘赏月。对于林烨白来说,这是第一个未与母亲一同度过的中秋。
“不过随父亲历练,真是我做过最有意义的决定。”
一旁声音接道:“或许这次也是我最有意义的决定……”
李晟寒有些醉意。他闭上眼,嘟囔些没有意义的词句。林烨白时不时回应他,声音却渐渐小了。片刻后,李晟寒转过头,见身旁人已是胸廓起伏,呼吸平稳。
林烨白浓眉齿白,在月光映衬下,肤色微亮,遮去平日几分粗糙。枕在袤银沙丘上,夜风拂过,李晟寒想起“满船清梦压星河”。
他的呼吸又不受控制了。
他们方才肆意想象着一同游历。骑马江南,快意高原;带李晟寒看花灯,逛元宵,推寺门,拜佛陀。出世又入世,潇洒纵横,少年风流。
可是这些想象对李晟寒来说只是被牵扯的纸鸢,无法自在高飞。一旦忘形,就被细线拽回,重重回落。
那时,对于李晟寒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些愿望无论林烨白是否清醒,都是一场空。不过他不在意,他本就是活在想象里的人。
两只手紧紧攥着那只冰冷修长的手。他把头紧紧埋在臂前,似是在等待判决。
顷刻,那封决断书终于下来,韩吾的声音响起:“少阴之为病,脉微细。虽似无救,但还有些许希望。暂且先服用葱白,干姜,附子,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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