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面对记者句句诛心的质问,孟向赡永远保持着无辜与茫然,表情单纯得好像一个被抓来顶包的学生,清秀甚至弱气的脸庞浮现着慌张,但也只是显得无助极了,一声声气若游丝的“我不知道”和“我没有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更是占据了九成的回答。

        直到记者说:“你会对嘉惠男的遭遇感到愧疚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被你逼得又疯又傻,你不该有些表态?”

        李笙心对于带男字的名字都记得清楚,而嘉惠男更是好巧不巧的,正是她的老家慈川市的名人,精通五门语种不说,居然还是理科天才。

        在李笙心到处给公司拉客户的时候,不时还会听到别人说,嘉惠男不知道在哪儿当金融博士,或者做经济专家,有些嫉妒的还会称她连家人都不联系了,多少有点儿忘恩负义。

        她那时候还没怎么在意,毕竟自己都要被手头的工作给压死了。然而,不知道是哪一天,可能是弟弟李天梓发来的新闻,内容正是多年前了无音讯的嘉惠男在一个破屋子里,大着肚子,背后的墙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跑”。

        正是这段视频引发的舆论压力,成了贡义市猖獗二十年的拐卖问题得到关注的启蒙。

        视频里,孟向赡听闻记者的问话,温顺的眉眼微微低垂,竟是委屈道:“她的精神一直不正常。不绑着她,她还开口就骂,见人就打,买她当儿媳妇的老人家都被踢断过左腿。这样的女人......你就是把她送回家里,都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养她的人,反而你们认为的地狱,可是人家唯一的活路啊。”

        一声不吭地,李笙心暂停了视频,档案也没了看下去的欲望,只是拿起手机,跟负责这一区块的王学勤发了一条消息。

        ‘整理一下酷刑室,尤其是刑具,务必在明天之前准备全套。新来的值得一点儿礼物。’

        但她没有料到,正午时分,钱诚才被萧平派人接走,午后的太阳都还没有落山,嘉林就拖着孟向赡来报道了。

        连说话也不够利索的狱卒,手段倒是华而有实。当李笙心在他的领路下造访牢房时,一推开门,看见的便是一名体型瘦高、发梢过肩,神情却接近恍惚的秀气男子。

        “孟向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