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是苏景焕受封领地的中心,但整个镇子的占地面积也不过是皇城的一半。好在环境宜人,河流四通八达,出门乘船的比坐马车还要方便些。

        如今正是采摘莲藕的好时节,码头有货船来往运输,工人辛勤劳作,一片宁静繁荣。

        而街后深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花街柳巷,红罗绸缎,歌舞升平。

        整条街的胭脂水粉味儿,甚至盖过了江南小河畔独有的清香。

        有宿醉的官儿们刚从里头出来,一边咂巴着嘴,一边系紧腰带,挥手告别陪了一夜辛苦的姑娘,再转身与别家刚出来的同道中人,讨论一下每家店的长处与不同。

        最后一致认为,还是烟雨楼最让人舒坦,就是贵了点。

        “美人儿!昨晚那曲奏的甚是悦耳,改明儿爷还来瞧你!”烟雨楼门前,正有姑娘送着客人离开。

        “官爷可慢着点儿,奴家静候着便是。”姑娘应下,身姿摆动间,腰际挂着的铃铛叮叮作响,这是她们烟雨楼独有的物件。

        烟雨楼琉璃瓦朱红砖,雕梁画栋壁画精美,一层大厅搭了台子,晚间有曲乐舞蹈,二层是用来给留宿的官爷们准备的房间,三层则是姑娘嬷嬷自己的房间。

        而三层中,那件最大的,坐北朝南的两室一厅,正是花魁白浅清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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