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据手下查到的“不翼而飞”饲草计算,幽州起码多养了一万五千马匹,若按一人三马的配置换算,骑兵足足比监察军上报的多了三倍不止,要知道这个时代作战仍以冷兵器为主,被称作“铁猛兽”的重骑兵更是一骑敌百!私藏军马按律处斩,而到了这个地步,怕是诛九族都不为过的。
墨淮舟啊墨淮舟,我在心里嗤笑,怎么总有人这么蠢,会以为白马非马,大了肚子的毒蛇不是毒蛇?
“找死!”最要命的把柄被人拿捏,平阳侯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彻底溃不成军,他猛地掀开美人拍桌而起,将手中高举的精巧缠丝莲花纹玉盏狠狠掷下!
未闻玉碎声响,一阵疾风贴着眼角掠过,只听“叮——”的一声,温热又粘稠的液体伴随姗姗来迟的刺痛顺着脸颊滑落,眉心又是一凉,还没等平阳侯反应,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地转天旋,最后的一眼,便是深深钉入墙柱的木着,其上的玉盏还在轻微晃动,最终立稳不倒。
被推倒在地的两个美人将脑洞大开怒目圆睁的平阳侯合力拖进堂室隔壁的侧屋里,又一会儿,新出炉的“平阳侯”自己搂着个美人从侧屋走了出来,装模作样给“我”做了个辑,道,“秦王爷家美人滋味就是不同,不知可否割爱,好让本侯爷领回去给舅舅尝尝。”
平阳侯和他舅舅杨瑾不能说完全相同,但在某些方面简直一摸一样,一样的目中无人,一样的谨小慎微,一样的……贪图美色。
想要让这种人放下防备,美人计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我们仨同时打了个激灵。嘴贱一时爽,大家一起火葬场,我与分身们实时共享感官,被迫回想起之前种种,三人份的鸡皮疙瘩一下掉的满屋都是,就连远在幽州和人商讨要事的荀先生都受了牵连。
想到之后分身还要遭咸猪手,我面色不改,心里暗唾到时候不得多砍他个十几二十刀,继续说,“如此,届时我们的人负责牵制禁军,待到信号发出,尔等即刻进入京城。”
众人皆应是,高呼陛下圣明,唯有一人神色有异。而后众人纷纷告退,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更甚者走出门后便大松口气,自以为隐秘地跟交好的窃窃私语,“你刚看见没,一说要进军京城,荀先生那杀气蹭——地一下就起来了,陛下怕是要……”
不背,这锅我不背。我正欲夺门逮住造谣者一通教育,让他亲自体验什么叫造谣张张嘴,辟谣跑断腿。抬眼时惊喜发现还剩一人留在席间,正是此处东道主,幽州当家高广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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