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的地方很偏,他们这一行人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下车时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窒息,喘不过气。

        沉默的点香,俯身,叩首。与其说是祭祖,不如说是祭这代代相传的无上权柄。每年都这样过一遍流程,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完了全程,司马懿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无用功,这种无用功在司马家明明是令行禁止的。各样事毕,旁支的一把手二把手们忙不迭凑到他父亲身边,左一句恭维,右一句感叹。

        司马懿突然又觉得这一切都离他很远,所有人被雾化了边缘,旁人的吵杂声突然像是和他隔了一层什么似的,变得不甚清晰起来。

        好像冥冥中有指引,他鬼迷心窍般的往后院走去。不知为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就这么被引到了后院。

        空气中有很淡的纸钱燃烧的味道。还有女子低低的声音。

        “元龙……你……阿蝉……,走好……”

        司马懿转头,路尽头向左拐,竟还有条小道,声音就是从那传过来的。他看见有人蹲在那,往自己挖的土坑里扔纸钱,那人扔的慢,扔一张,便要絮絮叨叨说上好一阵话,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直觉那是阿广。

        无由来的直觉,莫名其妙的直觉。司马懿定了定神,往那边走去。

        纸钱燃尽了,纸堆里只剩零星的火星,司马懿站定在她身后,又一次不知道怎么开口,他遇上阿广,似乎一瞬间就会变得笨嘴拙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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