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非常谨慎,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即使打开这扇每次都会发出刺耳噪音的木门,也没让合页转动时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的身影像是影子一样融入黑暗之中,就算屋内有虫警戒着,估计也不会注意到他的到来,更别提现在这个房间内只有夏夜这么一只眼睛被蒙起来的可怜雄虫,他根本不知道有谁正在靠近他。

        夏夜思绪发散着,突然感觉到有一只带着寒意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他愣了一下,猛地挣扎起来,却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用气音在他耳边说话。

        “嘘——别动,我现在带你离开。”

        是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至少夏夜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选择了信任对方,立刻安静了下来。情况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如果这只虫真的能带他离开,就算是出了狼窝被送入虎口,也至少先出了狼窝再说。

        夏夜安静下来后,来者便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他先是观察了一番束缚住夏夜身体的绸缎,愕然发现只是普通的绸缎而已。

        ——连这也挣脱不开么?雄虫的力气当真就这么小?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不停喘着粗气、白皙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的夏夜,屋内充斥着的信息素气息浓郁到他受不了,即使来之前打过一针抑制剂,为了防止自己突然失去理智,他还是咬着牙又给自己扎了一针,随后动作干净利落地用锋利的匕首将绸缎割断。

        “你的衣服呢?”他这么说着,将夏夜眼前的丝绸挑开。

        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见到光亮,夏夜不由将眼睛眯了起来,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来救自己的这只雌虫,竟是之前在餐桌上瞪了自己好几眼,好像随时都会把自己杀掉的那只黑发蓝眼的雌侍卡特。

        “怎么会是你?”夏夜一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捂住了自己勃起的下体,无奈地回答,“衣服被撕掉了。”

        “撕掉?呵,那个管家。”卡特冷嘲一声,也不知道是在嘲讽管家什么,他一把拽过床单将夏夜的身体裹住,才放心地将他提了起来——没错,像提行李一样,用一只胳膊将夏夜拦腰提了起来——夏夜上半身下垂,看到自己被床单裹住的下半身,感觉自己像个麻袋,或者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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