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这个房间呆了645天。
塞弗林给了他一台笔记本电脑,当然没有联网,但装了很多游戏。根据电脑系统的时间,现在是20XX年6月5日,再过几天,朱利安就年满十八岁。每每想到自己有可能在这个房间老去,朱利安就忍不住将脑袋埋在枕头里尖叫。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愚蠢:无论如何,他很可能活不到二十岁。
从很久以前,朱利安就丧失了对时间的概念。
有时候,他感觉自己并没有被囚禁很长时间;另外一些时候,朱利安怀疑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一辈子。房间里的每分每秒似乎是重复的,构筑着某种永恒。
大多数时候,朱利安独自度过他的时间,并不知道塞弗林在哪里,在做什么。绑匪比他年长,但依然很年轻,约莫二十五岁吧,也许他有份工作,也许他还在读大学。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朱利安想。塞弗林必须有份收入,才有能力在地下室里囚禁一个大活人。
他从来没主动询问过塞弗林的私事。在内心深处,朱利安宁愿将绑匪简化为一个符号,而不是一个正常的社会成员。
塞弗林不应该有家人,有邻居,有男朋友或女朋友;塞弗林只是那个每天晚上十点钟左右来到地下室的绑架犯,不多也不少。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两年了。朱利安曾经反抗过,也尝试过逃跑。
大约是被囚禁两个月后,朱利安摸清了塞弗林来“拜访”的规律,于是抱着一本厚厚的俄国站在门后,当熟悉的开锁声响起,他毫不犹豫地将坚硬的书脊砸向塞弗林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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