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我胸前的衣服,又是猛咳,咳起来无休无止,直到声音都嘶掉。
他满脸水痕,汗液和眼泪混杂在一起,眼睛泛红。等咳嗽平复下来,他开始轻声地、反复地叫:“老师……”
看来他和我不一样,他有想念的人和可寄托的感情。我可没有这些,我是个废物。
如果我够仁慈,我应该现在就结束掉他。但这样,我就只能一个人了。我突然间觉得害怕,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夜里很冷,但愿他的生命不会终止。
次日清晨,他仍高烧不退,而且无法进食。我把食物留在屋里,想尽办法去找能够沟通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医生。我领他在茫茫的草原上行进,快到木棚时,他突然栽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有人用弓箭射中了他。
那个身型巨大的罪魁祸首站在茅屋旁,我颤抖着,又恐惧又愤怒地朝他冲过去。我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接下来我们的搏斗我是否能占据上风,但他断了陈以活下去的可能,我饶不了他。
“你给那个医生的钱不够,他要的不是这个。陈以的悬赏金额高达五万颗红石。”他看我向他跑去,不缓不急地说,“别让陈以被抓到,他会被凌迟。”
我极其困惑,回头望向那个医生倒下的地方,又转过头盯着他:“陈以呢?”
他偏过头,下巴朝木屋一抬。
陈以靠在屋前,坐在草地里,看着远处的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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