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朗岛部落和东清部落之间,有着一条长距离的宽阔平整大路,每次杨曦遥的机车骑到这里,她都会停下来,左顾右昐,确保整条大道都没有车辆。她嘿嘿一笑,然後问曹远东:「准备好了吗?!」
曹远东每次都发出垂Si的挣扎:「可不可以别…」语音未落,杨曦遥右手扭动油门到底,车子的引擎嘶嘶咆哮,如一发Pa0弹般如箭离弦,时速八十公里,树影yAn光草地电线杆通通一掠而过,被速度拉成一道模糊的残影。
每次都是这样,杨曦遥喜欢开快车,她说,她以前在台北曾经开哈雷机车跟人飈车。在这边时速八十公里只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算什麽飈车。
「问题是,我没有打算要飈车啊!」曹远东在後座拼命大叫。
「呜呼!」杨曦遥直接无视,在风中豪爽大叫,曹远东的双手本来扶着机车的後方,早就吓得抱着她的肩膀,杨曦遥只是在风中哈哈大笑,心想怎麽这个人这麽没用。
「你很快就要回香港了,是吧?」杨曦遥在风中大叫,声音一出就被风吹散。
「嗯。」曹远东望着前方,他忽然发觉,这里的一切,甚至杨曦遥,於他而言都只是短暂的存在。宛如一个有限期的梦,只要限期一过,这里的景sE就会失去魔法,不可抗力地像昆虫脱皮般卸下外壳,深藏在里面的石屎森林会浮现出来。
「时间过得好快。」曹远东说,这段日子啊,若果不是杨曦遥,也许他还在大岩洞独自哭着、也许整个世界,可能就只有这块岩石知道他有多难过。有时他觉得自己是摊在路边的一棵含羞草,但因为她,它才得以伸展在yAn光底下。
杨曦遥看着风中的景sE,其实她又何嚐不是这样想呢,来到兰屿快半年了,大家都觉得她独来独往,坚韧,冷酷帅气,几乎没有人问过她是否真的如此。好像某种约定俗成,别人认定了是这样,而她就有某种义务担任扮演这种角sE。
高速中,只有远方的东西仍然静止不动,b如天空,b如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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