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远东莫名其妙地接过他吃了一半的烟,民宿老板用腋下挟着旧灯管,眯着眼睛看了看新换的灯管,确定装好了,便从桌上「滚动式」地爬下来。

        民宿老板从他手上接回烟,若无其事又继续cH0U,左手按了开关,确保灯是亮的,然後满意地嗯了一声,话题又回到他身上:「这样吧,门口的自行车你拿来用,一天收你两百,你可以吧?」

        没有选择也是一种选择,有一位伟大的哲学家好像说过。

        骑上了自行车,沿着海边的环岛大路慢慢骑。一座座连绵不绝的翠绿群山,群山遥对的是清彻蔚蓝的海洋,无止境,海天一sE,大概只有海鸟和飞鱼才知道消失的海平线那一处,那里会有多远。

        海边的路好漫长,但yAn光不是那种恶毒的热,而且清爽的海风吹来,渗着凉意,他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流出,沿着旧兰屿灯塔往上骑,经过一间便利商店,在便利商店吃了一根热狗,喝了一杯N茶。一边吃一边想,为什麽这种东西会叫热狗。

        在香港,香港人都只会叫他做「香肠」,而在台湾,「香肠」又另有所指,变成中式香肠,绞r0U制成,内有肥油r0U块;至於热狗是专指较西式的香肠,一般都r化r0U泥,吃起来没有分明的r0U块。

        曹远东吃着热狗,脑海中沉思,好像东西越洋过海後都会有另一种名字,构成了新的身份。人也可以吗?伤心的人去到新的地方,那份伤心可以有新的名字吗?

        继续往前,到达土地公庙,再积极往前,环岛的路慢慢向上倾斜,环岛的路慢慢向上倾斜,骑往高地。迎进眼前是一座巨型的岩石洞,石形嶙峋,气势磅礡,在某一个角度,你会看见岩石像「哥斯拉」般在攀爬环岛公路。路边有一块标示石,上面以红sE的油漆手写着「Jyakmeysawasawan」,从原住民的语言翻译成中文,这座岩洞竟然叫「像水渠一样」,完全叫人m0不着头脑的名字。

        曹远东将自行车停在一边,怔怔地看着海边,坐着某块石头上面,他突然间对这地方一见锺情。他不知道别人的习惯是什麽,但他会对一个岩洞一见钟情,然後再也不觉得别的岩洞x1引。

        他会留恋,他会驻足,他会偏执,他会花大量时间失落,然後自动剔除别的东西,而那只是一个岩洞,而且是他第一次遇见的岩洞,就像苏格拉底的麦穗故事中,他选择他遇上的第一根麦穗。人类世界也不发明了「初恋」一词吗,为什麽就没有「继恋」、「第三次恋」之类呢?我们总是对初次遇见及初次发生,有着莫大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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