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曦遥走近过去,首先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生物,接下来看到一只鸟黑油亮的眼睛。微弱的月亮下,身影渐渐清晰可见,是一只全身乌黑的流浪犬。
她在草丛处蹲下来,心中浮现起怜惜,伸出了一只左手往前,想要被流浪犬熟悉她的气味,那只流浪犬却缩在草丛後面,全身的油亮的毛都竖立起来,尾巴似箭般立直,嘴巴的低Y声,不知道从何时变成低哮声。
流浪犬的低哮声持续低Y,但她还是蹲在原地,连右手也伸出来,双手展开,脸上温柔地轻声唤道一声:「过来好嘛,这里没有伤害你的人了。」
此际,在学校後方的马路,一架货车在黑漆漆的环岛大道上飞驶而过,在接近学校的主要马路口,一台停驶的机车,直接塞住马路中央,货车司机急煞车子,先是骂了一句脏话,意犹未尽,一GU不满情绪还是无法消散,於是发疯般按着喇叭,刺耳扰攘的声音刺破了宁静。
刺耳突兀的声音,直刺流浪犬的耳朵深处,牠在瞬间浮现了某种危机意识,从喉咙深处传出一声暴叫,发达的後腿发力,身T如箭离弦般弹出,满布锋利牙齿的血盆大口张开,发挥着野X的原始天X般,受基因的驱使噬咬咬猎物。一个瞬间,杨曦遥的手掌上多了几个齿洞,血从这些洞口里汨汨流出,一滴一滴地将地板染红。
「啊你是想要招降一只野兽吗,请问一下。」心兰在电话那边问责。
刚缝过了针,应该没什麽大碍,目前在等着领药,可能是一些止痛药吧,杨曦遥交代了自己的送医过程,讲到最後,好像才想起要回应心兰的问题,有气无力地说:「我只是想m0m0牠,牠看起来这麽可怜…」
「我的天,那最後那只狗被捉走了吗。」心兰以後跟朋友形容兰屿时,除了山羊,还可以加一样「会咬人的黑狗」。
「那是流浪狗,跑走了,找不到了。」杨曦遥没想过要追捕那只流浪狗,人在受到惊吓也会有许多不可思议的行径,何况是一只流离失所的狗。
两人在电话里一片沉默,好似不知道要说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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