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颖秀没有读完那则讯息下方长长的内容。他没有办法读完。

        他只是突然失去了呼x1的能力。他的肺部好像被人紧紧掐住,使他没有办法把空气x1入x腔,随之而来的是一GU强烈的疼痛感,让他一阵晕眩。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他只有一段模糊的、摇晃的记忆。当他再度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跪倒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面上,双手抓住沙发椅垫。他的手机落在脚边,萤幕还亮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恐慌发作了。他不确定自己的记忆准不准确,但他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次,是在他七岁的那一年,他妈妈对他说,「要是没生你们这些儿子就好了」的时候。每一回的心跳加速、呼x1暂停,以及短暂的失去记忆,就像是某种SOP,潘颖秀几乎已经快要习惯了。

        但是有一件事,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

        这个人不要他了。这个人想要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重新开始。然後是那GU彷佛被一GU强烈的重力x1引、下坠的绝望之感。

        只有这件事,只有这GU深深的恐惧,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

        他大口喘气,像是刚从深不见底的水域里爬出来。他的x口像是被人用爪子抓住,疼痛不已,每一口呼x1,都要b平时多耗费两倍的力气。

        潘颖秀试着拿起手机,而出於某种奇蹟,他居然做到了。萤幕上,依然是他与张浩祥的对话视窗。

        他的手指颤抖地在话筒的符号上游移,直到他终於汇聚起足够的力气,按下语音通话。

        拨通的铃声响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是他并不意外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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