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鼓起勇气,告诉他们他喜欢的是同X时,他们的第一个反应是沉默。然後爸爸说了一句:「有没有可能是你误会了?」

        然後戴君儒就抓狂了。高中时期,那个过度血气方刚的年纪,任何一点点小事情,都能让他产生足以造成天崩地裂的怒火。他不确定自己当下对爸妈说了什麽,他的怒火和受伤之感覆盖了一切,使他最後只记得一个结论:

        他爸妈并不接受他是同志,甚至想要用「误会」来打发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好像他是个白痴,无法分辨自己对什麽样的X别会产生冲动。

        戴君儒轻轻点了点头。他记得。

        「你没有给我们机会去思考和理解你。」爸爸说。「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但是在那之後,你就开始认定,我们不能接受你的X向。」

        是这样吗?

        戴君儒几乎不回想自己出柜的过程,这段回忆,被他深深地埋藏在所有与父母相关的记忆最下层,是一个他拒绝碰触的盒子。就算他有时会在心里细数自己为什麽和爸妈的关系变成这样,出柜这件事,也通常都不会出现在他的清单里。

        现在想来,或许这才是一切的起点。他这个人最重要的身份之一,他最需要得到他们接纳的那一面,他当时感受到的,却只有拒绝。

        或许是的。在那之後,他就把面对爸妈的那扇门关上了。他们不接受他真实的样子,所以他就把他们拒於千里之外。

        「我们只是希望能把这一点,当成一个普通的日常。」妈妈倾身向前。「就像别的孩子喜欢nV生或男生,那也只是一件普通的事。我们觉得,只要不提,就代表我们不觉得那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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