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既到,早已恭候在外了。”那g0ng人对此深感惶恐,忙不迭俯身轻答。

        “等用过早膳,便差人将她唤进来吧。”张内侍又细声道。

        “是。”

        那厢穿戴整齐后,皇后便移步到桌旁,坐了下来。桌上正摆着一系列sE香味俱全的晨间菜肴。虽不过清粥小菜,却极尽JiNg致,清脆爽口,不知烹饪之人制作之时是何等费心。然而即便如此,那个雍容华贵、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眉眼之间,却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倦意。

        他不过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不再动了。

        张内侍立于一旁,见了不禁问道:“娘娘怎么不用了?”

        皇后并未立即回答。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当下没有听见旁人的问话。又或许听见了,却仍觉得恹恹的,不愿、不想立即作答。他盯着不知哪个地方,半垂眼眸,静静地思索了一阵,发了会儿呆,白净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晓得究竟想了些什么。然后才回过神,端坐着,缓缓道:“许是年纪渐大了吧。昨日不过下了一场雨,今早一醒来,竟觉得身子不大爽利了,怕是受了寒。”说完,又举起右手,捂着嘴低低咳了几声。就连这样的动作,在他做起来,也是说不出来的优雅好看。他说话,逐字逐句说得不快,却并不让人感到拖沓,咬字间,反而自有一番独特的威仪与韵味。故此,甚至让人以为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张内侍闻之不由笑了:“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您正处在男儿的大好年岁,又哪里老了呢。”这话的确。小冯后而今不过三十来岁,一张白皙鹅蛋脸,容貌端庄,出身于豪门权贵之最——左相暨承恩公府,自幼便被以大冯后为鉴,教养得行止优雅,高贵矜持。相b十五六岁青春年少之时,如今而立,更多了几分雍容沉静的味道。若不说,不明所以的人见了,怕还道此人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夫郎而已呢。他父仪天下,亦是当今圣上的得力助手,熟谙g0ng规礼仪。入g0ng多年,自执掌后g0ng之事以来,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差错。然而与此同时,却也不免让人觉得似乎有些过于中规中矩了。

        小冯后闻言,只笑了笑,没再多言什么。又在张内侍的规劝下,多喝了几口粥,便道实在用不下了。由人伺候着漱了口,将香丸含入嘴中,他便起身走到窗边矮几旁坐下,拾起昨日看了一半丢下的书,借着已经大亮的天光,预备继续读。毕竟此刻时候还早,晨省的妃子们还没有来,他也趁机乐得清闲。

        却听那内侍在一旁小声道,御医早已在外候着了。只得叹了口气,放下书本,任由把脉诊断开了药方,想捡起来继续读时,却又正好迎来妃嫔们携手而入齐齐请安。待一切妥当,天光已全亮了。碰巧二殿下叶祯又下了朝,便顺路过来探望父亲。

        “父后。”叶祯甫一撩开珠帘,便冲着小冯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事毕,方顺手在矮几另一旁寻了个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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