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见他有拉长话头的意思,便即刻出言打断:“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戚卓闻言一愣神,旋即便笑:“我这不是想将你留在这处帮衬着些么,怕吴仲辽那厮不放人,这才……咳咳,让你见笑了。”
曲默道:“这倒没有,只是我曾听邱绪说过,将军是个直性子,才想着直截了当些更好。若有得罪,还请多担待。”
“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也知道,崇甘岭一战迫在眉睫,十有八九怕是等不到朝廷增援便要开战。渭城是崇甘岭关内第一道防线,若是破了,邺军有北越助阵,一路南下岂是难事?
且说燕北十三座城池如若失守,其后果不堪设想。兄长于狭道遇袭,而今卧伤在床,开战后我必定得代他率众将领奔赴崇甘岭御敌。主战场虽不在渭城,却也须一人带兵镇守这个军需重地。论营中资历,你虽比不上杜骁等人,可凡事能者先,即便职位不高,但你这三年剿匪屡屡建功,手下的兵在各营演练中也时常拔得头筹……我与兄长商议过了,此人,非你莫属。
诚然,战场上生死无常,你难保不会因此丢了性命。我也知你到北疆并非自愿,此事不是你分内之则,你大可回绝。毕竟你若死在北疆,以令尊的手段,必定不会让我兄弟二人好过。”
言罢,戚卓举了酒盅在曲默面前。
戚卓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曲默听了,垂眸静静思忖了半晌,而后抬手与戚卓一碰杯:“恭敬不如从命。”
戚卓仰头喝了杯中酒,郑重道:“多谢。”
戚卓事先安排了住处,曲默一行在渭城军营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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