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的地上置着四角兽足鎏金鼎,鼎里是大块冒着冷气的冰,香炉的安神香燃了一半,被冰化作的水汽打灭了。
桌案后的男人蹙了蹙眉头,将手中的笔扔进了笔洗里,抬手揉着额角,似乎有什么顶烦心的东西碍了他的眼。
这男人生的极为端丽,眉眼疏朗有致,鼻梁细高,眼角微挑,白肤胭唇。只是那两片形状优美的唇瓣有些过于单薄,显得这副面相有些清寡了。
许是久居高位,他神情间自有一股不具声形的威严,一身暗紫的长衣,衬得他越发尊贵逼人、高高在上。
“曲江。”
外间候着的江总管闻声而至,问道:“大人何事吩咐。”
“把这冰弄出去。”
江总管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过来俩小厮,二人用一根粗木棍将那大鼎抬了出去。
江总管道:“江南药庐那边的人前些日子传书过来,说是小公子已经带着小姐启程回府了。老奴估摸着今儿晚上该到了,要不要现下着厨房的人备宴,替他二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我差去城南的人只接回来他姐姐,你让后院准备迎一下即可。”
江总管又道:“小公子年少贪玩也是人之常情。许是从前的好友知悉他今日回燕都的消息,先咱们府上的人一步将小公子带走了也未可知。不过小公子一向孝顺,他念着大人还在府上等他,定然不会耽搁时候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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