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怕他由着性子来又要强撑着起身,便道:“早呢,天还黑着,睡吧。”
曲鉴卿又吩咐道:“走时别叫人看见了……”
这话虽是不假,但听在耳朵里到底叫人不舒服,曲默系上腰带,漫不经心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曲鉴卿听得他应了,才翻身向里,沉沉睡去。
正值巳时,天已大亮,曲鉴卿喜静不让人来搅扰,住处又偏,这会儿才听不出喧闹来。
曲默开门时,眼角不经意间朝下一扫,却没瞧见昨夜老马放在门槛前的碗,反而是一绺褐色的冰夹带着几片陈皮和米粒,顺着门槛一直冻到了台阶上。
曲默在原地怔了片刻,而后四下寻找着什么,终于在一旁墙角背阴处瞧见了那只本该在门槛前的碗的碎片。
他走近了,弯腰将碗捡起,放在手中反复摩挲着,半晌随手扔了,抬起头来时,眼底竟是一片肃杀之意。
曲鉴卿醒来时已是晌午了,将将洗漱完,正用着午膳,他差人去吴仲辽那儿报信,声称自己昨日酒饮多了身子不大爽快。
虽说是谢绝了吴仲辽那帮人的登门造访的推辞,但不算扯谎,他身子不爽利确有其事,不过起因却不是喝酒——昨夜被曲默弄狠了,他后头又被灌满了精,因着累极了未能及时清理,夹着睡了一宿,这才起了低烧。
铁卫来传,说是高冀荣有要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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