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眉眼含笑:“大人明鉴,卑职所言句句属实。”
曲鉴卿也不再理他,一夹马腹,扬长而去,曲家的两个铁卫紧随其后。
留下不明所以的高冀荣,拽着曲默,小声问道:“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这才惹得大人心中不快?”
曲默笑道:“那可不,你须更加谨言慎行才是。”言罢,他也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高冀荣踩着木墩,慢吞吞地上了马,朝前喊道:“大人等等我……下官方才是无心之过啊……”
杜骁交代的不是没有道理,北疆流寇猖獗且除之不尽,曲默现下带着曲鉴卿更怕出事,也不敢走得远了,只沿官道绕着哨岗巡察的地方行进。
高冀荣看着富态得很,其实充其量也就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且为官多年,每日出行还要乘车舆,现今年逾不惑,在马上颠簸了半个时辰便觉体力不支,冷风吹得他直哆嗦,由是苦着个长脸向曲鉴卿请辞。
曲鉴卿允了,曲默便差了他手下那四个侍卫送高冀荣回去,留下曲家两个铁卫远远在父子二人后面跟着。
今日无风,但小雪零零碎碎地飘着,如若拉下面罩来呼气,稍有不慎吸进些冰渣滓在鼻腔里,那便得冻得浑身一个激灵,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曲默不想自找不痛快,一路上也便没有开口。
四人停在一处小山丘下。
曲默道:“再朝前走便得进山,北越与大燕交界处多生匪徒,父亲还是莫要再朝前走了。站在这处小山丘上面能瞧得再远点,父亲可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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