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却道:“我一个男子,要这些珠玉作甚,戴在身上叮叮咣咣地像个女儿家。我……”
他顿了顿,朝曲献一笑,道:“我长这么大,性子顽劣,从来只知淘气,也没做过什么让阿姐脸上有光的事。现如今……现如今姐姐要嫁人了,我之前曾玩笑说要跟着你去夫家的,但你也看到了,我戴罪之身尚难自保,恐怕也不能跟着你一块去亓蓝护着你了。便想着让这玉代我,从今往后让它陪着姐姐。
由是我便差首饰行的匠人打了这钗子,我听闻……听闻女子嫁做人妇要戴步摇的,这是京城时下最新的式样,也不知你喜不喜欢……但不论如何,我阿姐都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嫁妆就是装上一百箱也不为过,嫁到亓蓝那巴掌大的破地方去,真是便宜了那狗屁国主拓利伊……”
曲献垂头默默地听着,最后已是泪如雨下。即便曲默不说,她心里也暗暗清楚,曲家这一代没什么有出息的,曲默又不喜读书肚子里没几点墨水,曲鉴卿此举大约是要打发曲默去从军了。而一个闯天牢的重犯只能被发配去戍边,她几日后便要远嫁亓蓝,经此一别,也不知再见是何年。
“我只恨自己是个女子……遇事身不由己,什么都替你做不了……”
曲默摇摇头,笑着替她擦眼泪:“阿姐与我同岁,却一向教我遇事要稳重的,怎地现如今你自己倒哭起来了。”
曲献拿帕子拭泪:“我哪哭了,不过夜风吹得小虫迷了眼睛。”
曲默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不能久留。姐姐莫要送了,好好养身子,这嫁衣让绣娘做也无妨,夜里早些睡吧,别伤了眼睛……”
曲献却叫住他:“默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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