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邹岳就要张臂拉弓。
然而不待邹岳这个细手细脚的文官将弓拉满,便有一支长剑破空而来,迅疾刚劲,直直穿过邹岳的手腕,插在了青石板上。
力道之大,竟将邹岳整个人都带得后退了数步。
邹岳只觉腕间一亮,而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了他脸上,痛感还来不及传到脑子里,但他瞧见地上掉落的血手,便哀嚎一声,捂住喷血不止的右腕,怒吼道:“谁!”
这时,众人却听得一声骏马嘶鸣,只见一道白影纵马疾驰而来。
邹越的手下似乎并不是什么受过训的士兵,眼见那样一匹高头大马直直奔来,便也如市井草莽一般四下逃散。
只余下邹岳捂着腕子上的血窟窿,瘫坐在地上,他瞪大着眼睛看那钉掌马蹄从自己头上一跃而过,而后竟胯下失禁,尿湿了一片。
曲默仍穿着那日燕贞的衣裳,马匹疾驰过只留一道白影,而他却俯身顺手拔走了地上的剑,而后于台阶前勒住缰绳。
马蹄高扬后重重落下,少年向那人伸手,喘着粗气道:“我来迟了。”
少年满目焦急,而那只漆黑如墨的眼瞳中,像是除了那一人之外再也装不下其他了。
院外滔天的火光映明了少年明艳美丽的面容,衬得眼眸也灿若星辰,叫人看了便再也移不开眼,曲鉴卿将手递过去,挽唇,轻声道了一句:“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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