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摺起来?」他的嗓音竟然有些沙哑。
她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凭着直觉回答:「我感觉老师在生气,所以不穿了。」
「我是生气。」
「嗯……」
「但我生气的原因,是你理所当然的妥协你姑姑的恶意。」
她转头看了他,此时红灯停,他也转过头看了自己。
为什麽这种指责的话,她会这麽想哭?好像从来没有人这麽对自己说过,无论是张主任,还是其他社会局的辅导员,她一开始都很老实的说了实情,包含她被语言冷暴力,被父母刻意隔离在房间内,或是故意准备冷掉的食物等等……她甚至认为窃贼入室杀了父母,反而是种解脱。
父母最後是救了自己没错──他们把自己赶出家,只因为自己试图反抗顶嘴,她面对父母的Si没有任何情绪,但是在妹妹们的屍T前还是哭了。
每个经手她的辅导员都认为自己有病,甚至还有人怀疑是自己故意让窃贼去家里偷东西的,把她抱怨父母的事情当作愤怒动机,就算窃贼说跟自己不熟,但还是有人认为是自己间接导致父母Si亡。
她哭了,没来由觉得委屈,她并不想妥协,但事实证明她如果不妥协,日子只会更难过,姑姑再怎麽嫌弃也至少有房子住,她不想被寄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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